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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进大山搞“艺术”:进山的理由却很简单

时间:2022-01-07 来源:eisar.com.cn 作者:月夜星空文库网

吕鸿(右一)带领“城里农夫”体验农耕乐趣。受访者供图

黄群生和雷禺在制作漆垫。本报记者 李润钊 摄

黄群生和雷禺在工作室的四合院里生炉取暖。本报记者 李润钊 摄

兰鑫在山中工作室里制作大漆,享受孤独。本报记者 李润钊 摄

  在全中国,叫“北峰”的山,有很多座。福建那一座,本来没什么特别。

  20世纪90年代,漆画家唐明修和诗人吕德安在北峰山建房安家,成为早期的山居客。从此,这座距离福州市区15.4公里海拔360多米的山与艺术、美学有了牵连。

  居客来来往往,时至今日,北峰山里有做漆的,做陶的,种地的。和当年的唐明修们一样,这些新近“搬进大山的年轻人”依然是周边村民甚至城里人茶余饭后新鲜的谈资。

  其实,山还是那座山,不会因居客到来而改变。生活还是那样的生活,即使换了环境和形式,也不会因山居而变了实质。

  山里的“我们”

  从福州市区开车向北,顺着国道一路驶过数不清的急弯,唐明修的“漆园”就在丛林掩映之中。

  30年前,那里是一片野山,溪水湍急。到了夏天,流水会变成瀑布,从山顶一跃而下,撞击石块,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30年后,水流小了,但一天中的任何时刻,依然能听见流水不间断地拍打岩石的声音。

  早年,诗人吕德安从美国回来,与唐明修喝酒聊天,两人合计去山里盖一座有天有地的房子。有一次爬山,唐明修觉得口渴,在溪边喝水时,随风飘来的红色树叶,让他下定决心要在溪畔盖起“漆园”。

  那条溪,是北峰的五路溪。那片红树叶,是漆树的叶片,是中国大漆艺术的材料来源。后来,吕德安也在隔水相望的山那头安了家。

  劳作、发呆、写诗、画画,是他们山居的日常。

  流水、石头、行云、农家,是他们创作的根源。

  有人开玩笑说,当大多数人拼命攒钱只为在城里买房时,唐明修和吕德安已经在山里住起了“别墅”。至今,这一行为仍被视为“前卫”的社会实验,可在唐明修看来,那不过是一次真诚的自我选择:为了满足生命对时间、对自然的渴望。

  “漆园”的院子里,那株漆树依然笔直地立着。从枯叶凋零到长满树叶,从长满树叶到满树红艳,从满树红艳再到枯叶凋零……山居的日子,四季的轮转、生命的轮回就这么直接地呈现在唐明修面前。

  因为靠近自然,才能书写自然。

  从漆树树皮上采集的黏性乳液所制成的天然涂料,用于漆画创作后,会随着时间推移,发生由深邃到明亮的色彩改变。在“漆园”里有一个高逾两米、碗口直径达到6.7米的巨大漆碗,年复一年,唐明修给它一层一层地上漆。碗里的纹理,也年复一年变化着。

  唐明修说,住在山里,作品是自然的馈赠。漆碗里装着的不仅是漆,也是浩浩荡荡的时间。

  “漆园”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只有一个小型收音机。很多人都怀疑过,唐明修长期在山里的日子会很枯燥,但他显然不这么觉得,“时间完全不够用”。

  “我们总是先属于土地,然后土地才属于我们。”这是美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话。“我们先属于大山,大山才会属于我们。”这是北峰早期居客唐明修和吕德安的真实生活。

  山里的遗憾

  2005年,唐明修受邀到中国美术学院成立漆艺专业,直到10年后,才重新回到“漆园”。跟着唐明修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两位学生——黄群生和雷禺。

  今年,是黄群生和雷禺上山的第6个年头。他们的工作室位于北峰宦溪中心小学侧面的山头上,却取名叫“五路溪”,说是为了纪念在“漆园”里跟随老师学习的日子。

  “五路溪”安置在一座有两三百年历史的清代文魁四合院里,那是“漆园”木工钱师傅的祖屋。20世纪80年代,山里村民兴起自建房,钱家人有了新厝,老屋就不可避免地荒芜了。

  两人租下了朝东一侧的屋子作为工作室。门厅是开放式教室,偶尔用于给孩子们上美术课。东北面的房间被改成了展厅,东南侧的三间房间则被打通成了两人共享的工作区。老屋边紧挨着一栋两层小楼,楼下是厨房,楼上是起居用的卧室。老宅门口通往老屋的泥路被他们改造成了花径,入口处还挖了一方小池塘。

  “池塘里的水龙头就是一个摆设,一年四季也没出过水。”雷禺笑着说,“这里水位的高低,全看雨量多少。雨水少的时候,就是一个泥坑;雨水多的时候,池塘里的鱼会顺着漫出的水,游到一旁的花径里”。

  村里没通自来水,工作室又位于镇中心的高点没有天然的地下水源;山路崎岖窄小,打井设备也无法进入老宅背后的后山作业。因此,工作室成立3年来,缺水始终是未能解决的遗憾。去年有一阵特别干旱,两人只能骑着摩托车到附近的朋友家里完成每日的洗漱。

  所以,“五路溪”的名字还有一层意味——为了满足对水的向往。

  冬日的湿冷,是山居的又一个遗憾。农村常用来驱寒的柴炉,因为在木质的古厝里有引发火灾的危险早早被放弃了。拔罐、锻炼成了此前几年黄群生和雷禺熬过南方冬季的主要方式。

  不久前,两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斥“巨资”3000元买来一台暖炉,与工作室的投影仪、音响凑成了“三大件”。这个冬天,终于有了些许温暖的盼头。

  黄群生和雷禺并非有意要在山里建工作室来“受苦”。起初,他们在城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2016年时,即使是城市郊区的厂房,最便宜的场地租金也到了20元一平方米。伴随着旧城改造的步伐,城中村和旧屋区成了越来越“稀缺”的资源,与黄群生、雷禺一样“清贫”的青年艺术创作者们自然而然地被“推”进了大山。就算这样,“五路溪”的租金和改造费用也几乎花光了他们的积蓄。

  黄群生说:“山里的日子自然是清苦的,但大山或许可以包容下更多创作者的梦。”

  山里的“行为艺术”

  大山能包容的还有很多。

  在增楼村里经营农场的吕鸿和陈志清并不直接从事艺术,却被周边的村民视作从事行为艺术的“怪人”。

  两人的农场取名“不耕”,是“不止耕耘”的意思。

  “‘不耕’怎么活下去?”这是村里的婆婆们共同的担心,她们一次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告这两个城里来的年轻人:“种地不赚钱,还是要出去打工才能养活自己。”但这两个“怪人”始终不为所动。

  与“每亩产量”“作物单价”“防治虫害”相比,吕鸿和陈志清更关心的是“有机种植的方式”“人与作物的关系”“山和人的连接”……

相关文库:吕鸿(1)黄群生(1)雷禺(1)唐明修(1)不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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