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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劳动价值理论不能忽略的立

时间:2022-01-10 来源:eisar.com.cn 作者:月夜星空文库网

【中国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教授      邰丽华】

基础理论的研究就好像盖一栋大楼一样,地基打的越深越牢,楼层才会更高。那么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基础理论研究做的更深入更透彻,可能会走的更持久。所以我一直很相信,基础理论的研究是有无穷魅力的。我这个判断也有一些现实的佐证。就像世纪之交,理论界关于劳动价值理论探讨的新一轮热潮,出现了很多新的观点,也发表了一些很有影响的文章和著作,在一定程度上引领了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我还有一个判断,今天我们这个会可能会打响新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关于价值理论探讨的新热潮的第一枪。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里有一个结论,即单个商品价值量和劳动生产率成反比,我国经济理论界关于这个问题的探讨大概有五十年左右的时间,有些学者坚持劳动生产率与单个商品的价值量成正比的结论,但这个说法在上一轮劳动价值的讨论中没有进行更加深入的探讨。我关注今年发表的几篇文章,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是孟杰教授在《经济研究》发表的一篇文章,他试图在劳动价值理论的框架下,论证劳动生产率和单位商品价值量成正比这样一个关系,然后得出的一个中心结论就是劳动和资本在生产过程中不是零和的关系,而是一种正和的关系,我相信这会引起新一轮的争论。
  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劳动价值理论的探讨为什么如此热烈,无论从国外还是国内百十来年一直都没有中断过,原因是什么?我认为其中很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对价值范畴的理解不一样,这个价值范畴哲学也在探讨,经济学也在探讨,普通百姓也用。但是,不同的学科、不同的学派以及不同的学者对价值内涵的理解均不完全相同。如有的学者单纯从供给的角度理解价值,把价值当成生产成本和生产费用的一部分,进而理解成一种生产关系。由此就产生了不同的价值理论,包括生产费用价值理论、生产要素价值理论和劳动价值理论等。在对价值概念给予不同界定的情况下,必然会提出不同的价值理论,相应就会有不同的社会问题解决方案,多元价值论和一元价值论提出的社会问题解决方案注定是不一样的。第二,从需求的角度解释价值,典型的理论就是边际效用价值论,边际学派提出的观点和主张肯定是不同于马克思的理论,甚至是和马克思的理论对立的。边际效用学派中的个别学者,比如说维塞尔尽管一再声称坚持中立的立场研究价值,但是他在研究过程中却没有始终一贯地保持中立,他还是表达出了对马克思理论的不屑、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反感。第三,有些学者单纯地把价值理解为价格。如我们通常见到的西方主流经济学的那些理解,把价值与价格作为同一的概念。马歇尔的论述应该是开创了价格论的一个先河。从价格论的角度理解价值论,实际上是把价值理论去意识形态化的一种尝试。总之,由于对价值范畴的理解不一样,导致对价值理论的不同阐释,所以出现分歧和争执是必然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彼此指责谁对谁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是违背科学精神的,这是我梳理的关于价值理论争论的一个方面。还有,很多人都在研究马克思的理论,都在研究劳动价值理论,实际上很多人对马克思的理论并没有真正做到全面理解和把握,误解和曲解的东西比较多,很多学者在误解和曲解马克思理论的情况下,就在那探讨劳动价值理论,试图发展劳动价值理论,重温劳动价值理论,从而导致了很多问题。比如今天的研讨中涉及马克思主义理论是革命的理论还是建设的理论的争论,我认为二者是不能截然分开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革命性和建设性是统一的,甚至我认为革命性只是建设性的一个中介,一个过渡。马克思主义理论更重要的是建设的学说,这点可以从马克思相关的论述里面找到证据。不能把马克思的理论简单理解为号召大家起来搞阶级斗争和造反,造谁的反?造反的前提是什么?马克思认为通过革命的手段实现社会制度更替必须具备相应的前提条件。他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里曾经明确指出,一个新社会的胎胞可以在旧社会里出现,但是在它孕育成熟之前,新社会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产生的。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旧的社会的生产力还具有充分的发展余地,它也绝对不会灭亡的。马克思的上述论证很鲜明地表达出他并不是一味地、空洞地主张造反。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一些误解和曲解还有一些其他方面,如关柏春研究员对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解释,我也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我觉得有些争论在某种程度上都跟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理解不是很全面有关。
  还有一个引起劳动价值理论大争论的理由就是社会制度的变迁和经济现实的变化。大家知道,理论来源于实践,实践是不断发展变化的,理论也要发展变化,马克思理论也不例外。它从诞生开始到现在有一百多年了,有很多新问题新现象是在他当时所处的时代没有遇到的,所以怎样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解释现实的问题,这就需要有个发展的问题,理论的发展是不例外的。重商主义如果没有发展的话就不会有古典学派,就不会有古典经济学的繁荣和兴盛。当然古典经济学的繁荣和兴盛也给它的破产和分化埋下了陷阱。所以,马克思主义理论必须要发展的,但是怎么发展?如果把马克思理论核心的东西、内涵的东西都取消了,都放弃了,那能谈得上是马克思理论的发展吗?我觉得在发展马克思理论的过程中,有这样一个倾向值得我们注意,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庸俗化,这种现象在经济思想史上是有先例的。古典经济学之所以破产,之所以分化瓦解,我觉得跟它的追随者对古典经济学的庸俗化理解密不可分。所以,我很担心马克思理论在发展过程中也出现这种庸俗化的倾向。
    经济学说是有立场的,经济理论也是有立场的,马克思理论与西方经济理论也各有立场。马克思从他的立场出发,得出的结论工人阶级愿意接受,能够代表普通大众利益;而西方主流经济学代表的则是权贵阶层和利益集团的利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和西方主流经济学从不同的立场出发,采用不同的研究方法,以及对一些关键性概念范畴的不同理解,因此,他们即使研究的是同一问题,也必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综上所述,研究劳动价值理论,如果忽略了立场,忽略了所采用的方法,忽略了对价值概念不同内涵的界定,忽略了经济现实的变化,还有更重要的是忽略了马克思著述的本意,那么,进行一些所谓的创新和发展可能就是徒劳的或者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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